后来才知道,她习惯在阳台上吃早饭。七点二十分左右,对面的窗帘会被拉开一角,一盆薄荷先探出来,接着是她的侧影。那盏小灯是暖黄色的,不刺眼,像有人特意调低了一档,怕吵醒还没醒的整栋楼。
整栋楼慢慢形成了一套没有人写下来的规则:
- 七点前不在走廊拖行李箱,轮子会响,声音顺着楼道一直滚到最底层。
- 电梯里遇到就点点头,不追问对方昨晚为什么两点才回来。
- 阳台浇花时留意楼下,水不要滴到别人晾着的白衬衫上。
- 借了东西当天还没还不了,就在门口贴一张便利贴说明一声。
这些事都不大,却决定了一栋楼住起来是松还是紧。她总说,城市里最奢侈的不是面积,是你知道隔壁那户人家的作息,也愿意顺着它调整自己一点。